作者:金普西
原本吵吵嚷嚷的房间,根本没人注意刘畅和马毕的对话,萨尔玛将军和原来的管家现在的司马红刽子手两人之间,更是红眉毛对着绿眼睛,萨尔玛将军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哪里有心事关注一个孩子。
但,随着马毕在刘畅身前的一跪,整个房间瞬间都安静下来。马毕的脑袋是缺一根弦,但是,狗尿苔长在金銮殿上,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见过‘总督陛下’的人啊,这也是马毕为什么能逃避处罚的原因----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啊;现在,见他跪拜一个孩子,他们如何不惊!
刘畅转过身去,大声喊道:“古山·奎恩!”古山立刻就过来了。
“古山先生,这是马毕先生,他已成为我的朋友了。”刘畅说。
古山与马毕互相拥抱,都只用唇尖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先生,我们后会有期,你说是吗?”马毕说。
“随便你什么时候都行!”古山说,“会有机会的。”
这时,刘畅打开门“嗯”了一声。马毕与古山又互相握手笑笑,然后一起向刘畅行了个礼。
还是刽子手司马红最先惊醒:“禁星的风俗这么不讲究了么,儿子这么大呼小叫父亲的名字,就不怕遭雷劈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干嘛跪拜一个孩子?”见萨尔玛还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才发现这位将军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将军阁下,我跟你说话呢!”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将军很是不满地说:“你说什么!”
“那个人是谁,”司马红哪有心思理会将军的无礼举动,指着马毕问道,“他怎么会向一个孩子行跪拜之礼?”
“啊,他啊----”将军看都没看一眼马毕,就说:“不认识!”
司马红急了,也不再顾及对方的身份,质问道:“你怎么会不认识,他们不都是你安排的么?”
“你还是我安排的呢”将军冷笑道,“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到这里来卧底,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还有,你把我的管家和主管都整哪去了?”
“我。。。”司马红语塞,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解释,也没法解释,只好一甩手,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后,径自离开了。
“看什么看,等着过年啊”将军大声呵斥完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红披风,然后走到第五春儿身边,满脸春风地赔笑:“宝贝,我们找个地方过年。”
晚上,刘畅和古山回到了住处,艾丽莎已经回来了,看来心情不错,正在喝葡萄酒。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刘畅,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鍠精金,放在桌子上,说,“亲爱的主人,拿着吧,它是你的。”
刘畅露出了微笑:“这东西对我来说是太多了,但对你来说它又太少了。它应该属于你,唉!别忘了,这可是你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啊!”
接着她又来到了哥哥的身边,神秘地掏出一件非常漂亮的上衣,站在镜子前。“啊!亲爱的朋友,你看我这件衣服漂亮不。”她说。
“真是太漂亮了。”古山说。
她又把他与刘畅之间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还掏出口袋里的委任书说:“拿去吧,亲爱的哥哥,做一个好长官。”
古山看了看委任书,十分诧异的回望了一眼刘畅。
见刘畅无动于衷,“是的,这会使我受宠若惊的,但我不可能享受这个恩典。亲爱的妹妹,你留着吧!”古山兴奋地说。
艾丽莎又把她和刘畅安排的事重复了一遍,说:“哥哥,接受这份委任书吧!就你的智慧来说,你再合适不过了。”
“唉,经过这些年惊险的遭遇,我已经厌恶四处流浪了。我决定从今以后安安稳稳地找个工作。妹妹,你留着吧,你最适合这个职业了,你会成为一个勇敢的、不畏艰险的卫戍司令官。”古山说。
这时,艾丽莎的眼睛满含感激、幸福的泪水。她又回到刘畅还坐的桌旁,望着刘畅给她斟满一杯葡萄酒。“他不要。”她说。
“这说明,没有人比你更配得上它,亲爱的朋友。”刘畅说。然后,他在委任书上填上了第五春儿的名字,递给了她。
“这么说来,我以后就没有朋友了,唉!什么也没有了,除了一些辛酸的回忆……”艾丽莎说着泪水直往下淌。
“你还年轻,也喜欢冒险,你的这次经历在以后会变甜蜜的回忆。”刘畅说。
“我们就此分别吧,对你,对我而言都只能更好。”古山说,“以后遇到什么难处,记得回来找我,也许我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你需要知道,咱也是有后台的人,只要我在总督先生那儿说一句话,保证让欺负你的家伙脑袋搬家。”
他们再一次互相拥抱,这次拥抱两人都是发自内心的,他们俩都流下流露真情的眼泪。
艾丽莎走了,跟着来接她的萨尔玛将军的卫队一起走了。把跟罗刹人交接的任务留给了管家夏侯正才----司马红这个名字太响亮了,不适合给人当管家,司马红决定还是保留以前的名字。
刘畅不知道阿巴斯的下落,也根本不为他担心,也很少露面,整天呆在那个巨大的书房里,日子过得很平静。
刘畅的伙食标准也没有变化,每天依旧十分的丰盛。
有一天,司马红突然托人向刘畅问好,并让他到曾经看戏的地方去,说有人要见他。
当他们俩来到曾经的房间,那里床铺上原本乱糟糟的情况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房间整齐了很多。
正才管家也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这是我的情人,你可以叫她:潘大漂亮”管家解释说。
当刘畅看到这离奇的一幕,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呀!你可来了。”古山看到他,刚惊喜地发出呼声,又发出一声惊呼,“啊,你就是那个。。。!”将军口中的‘老女人’差点脱口而出。
同样,那个女人也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古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妹妹走了之后,他的衣服就没有洗过,这一身衣服是他从一大堆脏衣服里认真挑选出来自认最干净的几件拼凑出来的一套:“我就换件衣服,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还好,艾丽莎虽然是个女孩子,但穿戴还是偏中性化,不是那种花枝飞扬的那种,两只袜子虽然颜色相差很多,大小却很合适。
“你看”古山转身,指着那人对刘畅说:“你猜猜我看见了谁!”
“潘大漂亮?”刘畅也看见了,所有故事里的主角,他如何能不知道,不过,“她不是死了么!”刘畅疑惑地问道。
古山也疑惑地看着管家,接着说:“是呀!还不止一次呢!”
还有,就是马毕也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是他亲手杀了她。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还是大摇大摆的那种,作为主要的当事人,司马红对她好像还很畏惧的样子。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呀!”
和古山的茫然相反,大漂亮却十分地冷淡地问他:“又见面了,不认识我了?”
“亲爱的朋友,你听见了吗?”古山有些激动地拽着管家的手,对他说,“她还会说话!来吧,我的朋友,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管家心中叫苦不迭:“我敢不认识她么,你整天没事就被人拿枪抵住脑门威胁一番试一试。”形势没人强,只好满脸堆笑对古山解释说:“她说她是来找她男人的。她说,她跟你有缘。”
“你说什么!”
“不错,你就是我的男人。”女人恨声道:“就是因为你,我害死了我的母亲!就是因为他,十几年了,我天天在这里跟别人争风吃屁,指望有一天能脱离这个该死的地方。。。。。。”说着说着,眼圈一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男人?”看见管家那要吃人的眼神,古山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畅也把管家拉到一边,口气很是不悦地问道:“你让我们过来,不会就是来见她吧?”
“是的”管家哭丧着脸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啊,我要是不让她进来,她就要拔管子呀!”
“拔管子?”刘畅没明白。
“我们夏星人,在我们的心脏里都埋着一根用来标识身份的电子管,没有了它,我们就会成为整个夏星的公敌不说,还会干扰心脏的跳动规律,变成植物人直到死亡。”见刘畅满脸的疑问,管家给他作了解释。
管家压低声音跟刘畅解释说:“她说,你爹背信弃义、薄情寡义是个负心汉”偷偷瞄了一眼古山,“她还说,你爹是个被通缉的逃犯!她是来抓你们的,也是来救你们的----你爹不是总督么,怎么总督也有人敢下抓铺令?”又瞄了一眼女人,把嘴巴凑近刘畅的耳朵,“她还知道你,点名要找你。”
“还有我的事?我又不认识她。”语无伦次也就罢了,刘畅没想到这里还出现了自己。
“她说,她的金丹不见了,被偷了。她说你偷了她的金丹。孩子,你要是真的偷了人家的东西,赶紧还给他,认个错道个歉,说不定就过去了;她可不好惹,她是警察啊,她不但有杀人的武器,她,她还有杀人许可证啊。还好,她对你爹。。。”管家觉得有些事情,说了刘畅也不懂,便绕开话题,“不管怎么,反正先认个错不会吃亏的。”
古山被通缉这件事可以理解,毕竟他和他的妹妹骗了人家不少东西,其中还有个什么的副大队长的长袍,还有就是那个《圣殿》游戏也害了不少人,被通缉也很正常。但是,令他不明白的是,这里是禁星,是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栽赃,委实有些不可理喻。
你派来个脑子有问题,本身也被人追杀的人来当执法者也就不说什么了;还特么的弄个喜欢:“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有人喜欢蜡烛,不会说的就是她吧?”刘畅问道。
“对,就是她;她就喜欢蜡烛,越大越好!”管家点头,这话他的确说过。
“好吧好吧,我信你了。你说,我把你送我的蜡烛都送给她,她会不会放我一马?”
“不不不,她对你的蜡烛不感兴趣,不会要你的蜡烛的。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管家说道,“她想要你的----金丹!”
“又是金丹!”刘畅没有说什么。也没法再说什么,他唯一能听懂的一句话,最后还变成了废话。他有金丹这句话本来只是跟大长腿仆人吹吹牛,让她安心地抱着自己,没想到被有些有心人听了去,变成了他有金丹。
现在好了,大长腿跑了,麻烦却来了。到底人能不能修炼出金丹,他也不知道。对于这种事,他也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没想到这次的麻烦居然出现在自己的一句闲话,刘畅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女人的表现却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些沮丧,无精打采地找个地方坐下来。
“阿里呀阿里,瞅瞅你这个总督当的,在别人的眼里怎么就变成连一条狗都不如了。”一想到这,刘畅不由得感到有些郁闷也有些好笑,阿里总督么,他是上个层面的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自己,他们这些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他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这里的人也同样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很公平、也很合理,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我在他的眼里,也许也是蝼蚁,如果,你们也把我当成蝼蚁,那就只能说明你们是有眼无珠了。”
女人径自走到刘畅的面前,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他。
刘畅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直了直身子:“您想干什么?”
“真的是你吗?”她低声叫起来,又向刘畅身前靠近走了两步,表现得有些异常的兴奋。
“夫人,您应该不认识我吧”刘畅说。
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仔细地观察一下,点了点头,随后往后退,站在床边。
“很好,看来您还认识我。”她说,“你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修炼到金丹啊,真相只有一个,你的那个金丹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金丹。”她喃喃地自语,脸色苍白。
“是的,”刘畅觉得跟这个女人对话,简直就像面对一只鸭子,“我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的,我特意从另一个世界赶来,想享受一下和您久别重逢的乐趣,来吧,让我们来谈谈吧。”
刘畅的话让女人有些意外,还是一声不吭地等着刘畅继续说下去。
“您真是一个魔鬼!”刘畅说,“我以为你已经完全消失了,女士;不知道是不是我搞错了,你居然能在黄泉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听到此,女人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是的,我复活了,”女人接着说,“能在黄泉路上进退自如的人,古往今来就我一人。您应该还有了一个新身份,我想想啊,‘玉皇大帝’应该说的就是你吧。”
“就像我以为您死了一样,您同样认为我已死掉了,是不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位真是太有意思了。”女人一边笑着一边说。
“可是,”刘畅脸色微微一动,说,“究竟你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唯一一次面临死亡,还是他刚来到银心的那一次误闯入雷电风暴的那一次,说实在的,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果断地舍弃大部分基地的质量,连基地的防护罩都关闭了,那一次自己确实是差点死了。
“我搞了这么多的把戏,先让老管家用莫名其妙的理由送你们一大堆的蜡烛,还话里话外地提示你,有人就是喜欢又粗又大的蜡烛;接着就是又蹦又跳的唱大戏,就是想引起你的好奇。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为什么到了最后环节,你选择了放弃。现在好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心里。”
“您所做过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从您成为夏侯族长的情人开始直到你成为一个掏粪工的妻子为止。这中间跨度太大,充满了传奇色彩,我想不感兴趣都做不到。”刘畅脸上掠过一丝讥笑。
“是您割下了夏侯族长公子的两颗长了结石的腰子,还唆使人杀了白金汉公爵;连纯洁善良的年轻的和尚也不放过,自以为是与他在幽会,你却趁机将他作为一个和尚的圣器----紫金钵盂都给偷偷卖了。
后来你又抛弃了那个年轻和尚,嫁给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拉费伯爵的夫人……
您以为拉费伯爵欺骗了你,因为你在他的住所里根本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于是想派他的情敌去干掉他;他的这个情敌发现了您的那些不能见人的秘密后,您又派两个刺客去杀他,然后你逃往与夏星友好往来却从不来往的罗刹星,还与那里的一个肮脏的掏粪工人结为夫妻。
最后还是您,和掏粪工史不臭商量好,由您去找人刺杀鲧罣族长,让他接替族长的位置,事情败露后,你又借机来到了这里。”
“您真是个魔鬼!”女人笑着说。
“就算是吧,”刘畅说,“可不管怎样,您亲自或者派人去杀害鲧罣族长与我无关。他是罗刹人,他的生与死由他的因果决定,其他人自然无权干涉。不过您说什么也不应该去招惹阿巴斯,我喜欢他,他是我要保护的朋友。”
“阿巴斯先生严重地冒犯了我,”女人阴沉地说,“他一定得死!”
“冒犯了您,真的吗?夫人?”刘畅笑了,“为什么他冒犯了您,他就得死?”
“他必须死,”女人接着说,“首先是那个史不臭,其次就是他。”
刘畅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晕眩。这个消息令他有些意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史不臭---详细说来,应该称呼他为前夫----有这么大的恨。
女人拔出手枪,她脸色惨白,她想喊叫,但舌头却僵住了,只能发出一种沙哑的声音:“你知道的太多了!”有些难以启齿,她还是说道,“你永远无法想象,这个史不臭到底有多臭,不,不,他不应该叫史不臭,他应该叫史真香!就算是睡着了,怀里永远都抱着一个粪桶!”
她用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野兽的喘息的声音作了补充。